文学阁 > 其他小说 > 总裁,小少爷要开碰碰车 >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那些话,不是说来敷衍我妈的!
    兄弟两因为工作的关系,很少会有机会坐在一起好好交流。

    难得坐在一起不是在说些学习工作上的事情,谢明朗还挺放松。

    其实小的时候,谢刃钊的过于优秀给过他很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他们的父亲当初创业了几十年,其实一直只能算是个不上不下的状态,在这省城那么多大企业里,很难真正地占有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把谢氏做起来的,是他的这个大哥。

    大学开始,谢刃钊的经商天赋就凸显得很彻底,他制定的投资方案,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抓住商机。

    大学毕业,父亲肺癌晚期过世,留下了的这个不大不小的场子,就成了谢刃钊一个人的练武场。

    那会儿的谢刃钊有自己的想法,加上大学期间跟商学院那边的教授关系很好,门路打开得很顺,只不过几年的时光,他就将谢氏的牌子打得在省城无人不知了。

    算起来,谢明朗托了他这个大哥的福,算是当上了富一代。

    也因此,他虽然身在社会顶层,身上并没有太多公子哥身上的不良习惯。

    所以,他是感谢谢刃钊的。

    感谢他为了这个家的付出,也感谢他从来没有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过他这个弟弟。

    谢明朗问道:“哥,我不去公司帮你,你真的没有一点生气?”

    那年,他执意要去读警校时,连母亲都是反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。

    可谢刃钊却什么话也没说,只问了他一句是不是确定,就随他自己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这是让他意外而又感激的。

    听到他这么一问,谢刃钊看了眼车窗外。

    而后轻描淡写道:“有什么好生气的,不让你去读警校,你就能安心地呆在公司里做些你不喜欢的事情?人各有志,谁也不能替谁去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自己走的路,自己负责就可以。

    谢明朗笑,他现在才觉得,他大哥对他,真的算是放得宽的。

    只是对他自己,就没有那么宽松了。

    谢明朗:“所以,我有时候在想,其实你也可以对自己决断一点。既然我都可以走自己的路,你不是更加没问题?”

    谢刃钊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这话从他谢明朗嘴里说出来,还真有点稀奇。

    谢刃钊难得地觉得他这个弟弟长大了,不是那个做事总想着看他眼色的小屁孩儿了。

    想是这么想,说出来的话还是端起了大哥的架子。

    谢刃钊:“所以,会走路了,就开始管起哥哥的事了?”

    谢明朗在后视镜里对着他一笑,露出了几颗大白牙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敢管哥哥,实话实说而已。我觉得,在嫂子和妈之间的问题上,哥你确实没有权重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停了停,才继续。

    “妈这边,除了缺个孙子,就什么也不缺了。可嫂子那边呢?说得直白点,他除了你,什么都缺,没了你,也就是没了全世界。”

    别看陈乐阳整天看着没心没肺的,比他还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真要说起来了,他所有的依仗。不过就是谢刃钊对他的疼宠罢了。

    可这种疼宠真的能让他觉得安心吗?

    不见得。

    他陈乐阳什么也没有,所以当他得到了,就会把自己所拥有的不多的一切,都尽数押到谢刃钊身上。

    但谢刃钊不一样,他的牵绊还有很多,不止他陈乐阳一个。

    而这些牵绊,还都是与生俱来的。

    割都不能割断的。

    当这两种牵绊之间产生了冲突,那他的第一反应,绝对是认为他不值得。

    不值得让谢刃钊为他放弃他本来就该拥有的。

    比如家庭,比如孩子。

    “哥,其实你对他还不够好。”

    给了他物质上的无忧,情感上的疼宠,却没能给他真正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怎么能算对他真的好。

    谢刃钊听得心底微动,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那会儿生的到底是谁的气了。

    “谢了,弟弟。”

    他算是想通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车子在东城的别墅外停下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10点了。

    房子内外都没有开灯,一眼看过去,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。

    谢明朗心下有些不确定,别是陈乐阳根本没有来?

    “哥,先下去看看?”

    谢刃钊没说话,直接下了车。

    大门的感应系统录了他跟陈乐阳的指纹和眼膜,所以并不需要有人过来开门,他就直接刷开大门走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“谁啊?”

    大门打开的声响惊动了屋子里的人,一楼大厅的灯忽地就亮了。

    “竹婶,是我。”

    房子当初交给林叔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婶子在看管,谢刃钊出声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一个50上下的女人给他开了一楼的门。

    一看是谢刃钊,慌忙把人让进了屋。

    说道:“先生也过来了?”

    她用了一个“也”字,只这一个字,就让谢刃钊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连他身后的谢明朗都跟着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谢刃钊:“小少爷呢?”

    竹婶看他神色不太好,忙指了指楼上,有些无奈地说道:“一来就上楼睡下了,澡都没有洗。我想要帮他放个洗澡水让他泡个热水澡,他都不让,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小少爷,以往跟先生一起过来的时候,哪一次不是开开心心、欢欢喜喜的。

    今天独自一个人来就够让她意外了,浑身上下还没有一丝热和气,整个人都的状态都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让她着实担心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刚还在想着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汇报一下,先生也跟着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不过看这两人的神色,似乎是闹了矛盾。

    竹婶:“先生上去看看吗?小少爷来的时候穿得少,我怕他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谢刃钊已经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走到转角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交代竹婶说:“给二公子安排个房间住下,你们就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竹婶点头称是,转身去给谢明朗准备休息的房间。

    谢明朗本来还想说他回市里去,一看他大哥已经消失在了楼道上,就耸耸肩,跟着竹婶去了房间。

    楼上的房间门紧闭着。

    谢刃钊站到门外的时候,听着房间里一丝声响也没有。

    这才10点,放在以往,陈乐阳还在抱着零食没松嘴。

    今天却……

    谢刃钊没有再多想,转开门把手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窗帘拉得很严实,除了从门口投进去的一些亮光,没有半点其他的光源。

    谢刃钊就着门外的亮光,看到了大床上高高隆起的一团。

    只是从这一团的隆起就能看出来,被子下的身子根本没有舒展,是紧紧蜷缩着的一团。

    心底微微有了些刺痛,谢刃钊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乐乐。”

    他喊陈乐阳的名,用最温和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睡了吗?”

    被子下的一团一动不动,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谢刃钊站在床前,弯了腰。

    寻着床头的被角,轻扯着拉开了被子。

    陈乐阳的双手抱着膝,真的蜷成了一团地缩在了被窝里。

    一张脸贴着膝盖,隐在了有点长的额发间。

    睡得……好像很安稳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那身子在他掀开被角时颤了一下,谢刃钊都会以为他真的睡了。

    “乐乐。”

    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,还是今早在办公室里穿着的那件白色羊毛衫。

    闷在这被子里一会儿,脖颈间早已经泛了潮。

    谢刃钊伸手想替他脱了,却不知道该不该打破他的伪装。

    小孩儿还生着气呢,似乎根本不想理他。

    可是,他不能拿陈乐阳的身子开玩笑。

    吹了那么久的冷风,又憋出了一身的热汗,他怕小孩儿半夜又要发烧。

    谢刃钊:“起来洗个澡再睡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蜷缩着的一团仍然没有动静,倔强着一动不动,不管他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叹了口气,谢刃钊又一次妥协。

    将那被子又掀开了些,伸手过去摸到了毛衣的下摆,动作轻缓地把人扶起一些尝试着把衣服脱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洗就不洗,衣服脱了再睡,一会儿热了你会睡不好。”

    小孩儿还是没有动,却也没有反抗,随他的动作让他把衣服给脱了。

    然后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,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谢刃钊眼角都有些酸,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
    小孩儿的抗拒很明显,并且是以一种弱者的姿态。

    这让谢刃钊感到很无力。

    “乐乐,我们聊聊好不好?”

    将被子重新替他盖好,谢刃钊脱了自己的外衫,躺在了他身侧,隔着被子把人抱住了。

    小孩儿不说话,他就自己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今天,你听到了我跟我妈打电话了是吗?”

    被子底下的身子似乎是不轻不重地颤了一下,谢刃钊知道他在听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我会去见一面,你也听到了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手下的身子开始有些抗拒地扭动起来,谢刃钊把人又抱紧了些,不管他是不是在听,是不是愿意听,仍旧轻声说道:“我的错,又让你听到一些不想听的。”

    那一团贴在他手掌下的身子忽地就不动了,像是放弃了似的,不再反抗。

    谢刃钊眸色微闪,声音都开始有些发哑。

    “可我想让你听我说完,哪怕你再不愿意,也要听我说完。”

    “乐乐,”顿了顿,“那些话,不是说来敷衍我妈的。”